‘03 . 伪哲学爱好者’ 分类的存档
metaphysics 被翻译为形而上学,其翻译根据来自易的“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第一次接触形而上学的概念是在上初中,然后高中、大学都有所接触,形而上在各院校的老师口中被批驳的一无是处,甚至与“唯心”划上了绝对的等号。
但第一次让我对“形而上”这一概念有了不同的认识的是来自《世界哲学史》,而让我为之深刻的则是在读《易经》时所感悟到的。
在最近几年,也翻看了一下相关的经典,让我对这些认识有所加深,但这几天在网络上无意翻看一些国内叫兽和砖家的文章时却发现,原来国内虽有部分人坚持着传统、经典的形而上概念,但却对“metaphysics”一词坚持使用形而下的翻译方式 —— 一般所见的翻译都按原有方式将 metaphysics 拆分为 meta 和 physics,而很多资料中对 meta 这一前缀均采用“在 …… 之后”的方式来翻译,于是,形而上就以“物理学之后”的翻译方式成为了形而下的学问。
面对这些专家,我不敢造次,只有自己翻看一下手边的古希腊字典,再对着手上的资料将 metaphysics 一词重做一次翻译和理解,然后在自己的BLOG里写出来,无论对错,仅证实我的独立人格和判断力:
metaphysics 一词还是需要追溯到希腊语上面,meta 对应的希腊语前缀为 μετά ,而 physics 对应了 φυσικά 。
我手边的希英字典将 μετά 翻译为 after、beyond、self、with等词,φυσικά 毫无争议的就是“物理”之意了。
我也翻看过很多中英文对白的著作,我发现国内的翻译人员在翻译英文的时候,对于那些有多重含义的英文他们一般仅取第一重意思,而忽略其他,于是,普遍看来, μετά 就有了 after 的意思,而之所以很多人这样做,大概也是因为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一书位列于其《物理学》之后。
但是,翻看一下亚里士多德的《物理学》一书,就会发现,这本“物理学”与现代经典的“物理学”相差甚远,这本书是一本纯粹对自然以及自然中一切存在物的思考和反思的图书,而将这本书与他的形而上学做一对比,也会发现,《物理学》一书中虽有诸多的观点(也有很多是基于别人的观点),但并未形成完整的体系,而《形而上学》一书才是真正确立亚里士多德哲学体系的里程碑。
所以,毫无疑问的,《形而上学》是一部超越了《物理学》的经典著作,也是确立了西方经典式形而上学体系的一本图书。
OK,事实摆出来了。
现在回到μετάφυσικά 和 metaphysics,如果时代是在古希腊,那么,该词翻译为“物理学之后”或是“超越物理学”应该都是合适的。
物理学之后实指“《物理学》之后”,而超越物理学则是说《形而上学》的知识体系和经典程度超越了《物理学》。
现在,我们将这一词拿回到21世纪,当谈及“物理学”时,大部分人头脑中所能想象到的都是爱因斯坦以及其现代物理学那套知识,却少有人知道远在古希腊还有一种另类的“物理学”,基于这样的理解,我们再说形而上是“物理学之后”的话就有些词不达意了。
而且,现代物理学讨论的是“存在之上”或是说“存在之后”的东西,其基础是“存在”和“有”,而形而上讨论则是“在”和“有”的问题,从易学的“形而上者谓之道”加上道家的“道法自然”也能看出,形而上这玩意讨论的绝对不仅仅是现代物理学上那些用数字和公式可测量的特定“存在物”之后的东西。
另外,如果我们把关注点从前缀 μετά 移到 φυσικά 上就会发现,φυσικά 被放到 μετάφυσικά 中时,虽然在形式上与英文中的 physics 有所对应,但如果将 φυσικά 单独拿出来说的话,它还有“自然”之意,而这与亚里士多德那本看似谈物理却实则说自然的《物理学》有极高的相符度,这也再次证实我上面所说的那些故事。
所以,在新世纪讲学经典形而上的叫兽们,是不是该考虑将 metaphysics 翻译为“物理学之前”或是“超越物理学”了呢? —— 千万不要人云亦云、不求甚解。
古希腊哲学家伊壁鸠鲁,被西方尊为“无神论之父”,他以有力的论据,证明了神不存在。
他说:“我们应该承认,神或是愿意但没有能力除掉世间的丑恶;或是有能力而不愿意除掉世间的丑恶;或是既有能力而且又愿意除掉世间的丑恶。
如果神愿意而没有能力除掉世间的丑恶,那么它就不算是万能的,而这种无能为力,是和神的本性相矛盾的。如果神有能力而不愿意除掉世间的丑恶,那么这就证明了它的恶意,而这种恶意同样是和神的本性相矛盾的。如果神愿意而且有能力除掉世间的丑恶,那么,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世间还有丑恶呢?”
从神学的角度来说,上帝之意不可揣测,甚至连揣测本身都是对上帝的不敬,其原因不过是因为人类承认自己的渺小,渺小到完全无法想象大能的上帝所怀何意。于是就认为,用凡人的思想去揣测大能本身都是大大的不敬。
而从哲学的角度上来看,我们不得不去追寻那些我们看得见或看不见的东西,对哲人们而言,没有万能的大能者,只有视野更宽阔的巨人。但话说回来,对巨人来说,也不过是见其所见,想其所见而已。所以,哲人们更愿意,思其所见,想起所未见。简单来说,将1+1=2这样的经验累加起来就是经验性的科学知识,而探索我们认识1、2的能力并将其扩展至1、2之外的过程就是哲人所做的事情。
该如何中和神学和哲学问题?
自古神学者便称哲学为神学之婢女,从而指明神学的高度及上帝的不可揣测性。
其实从哲人的角度去思考的话,神学好似是一盏人们将其置于自己头顶上高高悬起的明灯,或者说是一盏想象出来的明灯更为合适,无从得知它从哪里来、也无法见到它如何存在、更无法触及它,唯有坚信它的存在并相信它能照亮自己前方的路,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因此,即使这些人认识到了他们自己产生这种想法的源头和能力,并且自己能将这种能力掌控在手中,我们相信他们仍不会相信自己能够丢弃这盏明灯而独自前行。
而掌控了产生认识的能力的能力,就是哲学所需做的事情。这么说来,哲学的终点与神学的终点没有冲突,并不重合,神学更多的是人们在探寻认识能力的不断失败过程中用来慰藉自己的一盏明灯,而若有一天我们真的探寻到那种能力、接受它并运用它的时候,我们的慰藉也就不再需要了。
旧版BLOG转移文章
一般的知性看作规则的能力,判断力就是把事物归摄于规则之下的能力,即辨别某种东西是否从属于某条所予的规则之能力。 普通逻辑并不包含判断力的规则,也不能包含这种规则。因为既然普通逻辑抽掉了知性的一切捏容可,所留给它的唯一工作就是杂概念,判断,推理中作出所表达的 知识形式的一种分析性的阐述,从而获得知性一切使用的形式上的规则。如果它想就我们如何把事物统摄在这些规则之下,即如何辨别某事物是否从属这些规则,而 给予一般性指导,那就只能通过另一规则。但是这另一规则,正因为它是一条规则那就又需要判断力的知道。由此可见,虽然知性能够接受教导,而且能用规则来武 装自己,判断力却是只能得到练习而 不能得到教导的一种特殊才能。判断力是人们称为天赋智力的一种特制: 缺乏了这种特制,就不是教育所能补救的。因为虽然从别的见识借来的许许多多的规则,诚然可以对一种有限的知性有其贡献,而且好象是接植在它上面似的,但是 正确使用这种规则的力量必定是原属于学习者本人:如果没有这种天资,任何为这个目的而对他规定的规则都不能保证不被错误使用。一个医生,法官,或政府的高 级官员,可能掌握了许许多多的病理学,法律学,或政治方面的规则,甚至其造诣可以使之成为这种科学的渊博教师,然而在应用时,却往往错误。原因就是,虽然 在知性上,这种人是优秀的,但是在判断力这种天资上,却可能是缺乏的。他能抽象结实一般,而不是具体的辨别一个事例是否从属于这个一般。或者,他的错误也 许是由于没有通过例证和现实的实践而得到判断力的特殊活动的充分训练。判断力的这种磨练确是例证的一个极大的利益。可是另一方面,例证又往往损害智力的真 知灼见。因为例证很少能充分满足规则的需求。此外,例证又往往削弱对知性所需求的离开经验的特殊情况正当理解规则普遍性努力。这样一来,就使我们习惯与把 规则作为公式用,而不作为原理用了。 所以例证乃是训练判断力的工具,而缺乏天资的人就始终不能离掉例证了。